凡煙小說

第49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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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逐水昨晚看白仙君醉成那樣就知道事情肯定不簡單,今日一早看到白仙君這樣心中更是認定自己猜測。

想想他家大人從來都不喝酒,若不是心中有計策,昨日怎麽可能沾酒。看昨日那架勢,擺明就是故意把白仙君灌醉想要行那種事。

不然一個好好的仙君,怎麽可能醉得神志顛倒。

嘖嘖,看白仙君這樣,昨晚可能是忙了一晚上。

白卿雲揉著後腰,總覺得花逐水看著自己的眼神十分微妙。然而才經歷過這麽一場戰鬥,實在是身心疲憊,暫且沒有心情管這些。他對著柳隨雲點點頭以示招呼,揉著腰擡腳便準備回屋。

眼見白卿雲要離開,花逐水這才將目光從白卿雲的後腰上移開,擦肩而過的一瞬間,鼻尖卻飄過一股和大人香囊如出一轍的香味。

“白仙君!”

“嗯?”白卿雲回頭看著花逐水問道:“怎麽了?”

“白仙君可是從葉大人房間出來?”

“白仙君!”宛若下定決心,花逐水突然行了個大禮。

此禮在修真界級別最高,若非救命恩人或先祖,決不可受此大禮。

白卿雲現在就是個每天混吃等死的人,無功不受祿,何德何能受此大禮,趕忙上前想要扶起柳隨雲,誰知對方卻像是個倔驢一般,杵在那就是不起來。

“白仙君,謝謝你。”花逐水顫聲道:“葉大人還望白仙君照顧了。”

“照顧?”白卿雲聞言不解,“葉清和這麽厲害,哪需要我照顧?”

花逐水搖搖頭:“世人都羨我們家大人,可我跟在大人身後四十多年卻明白,這些產業、財富乃至於我們這些下屬,都不過是大人的累贅,大人所願,從來都只有一人。”

“仙君可知這五十年大人是什麽樣的?所得旁人所羨之物卻從未曾有一天開心,整個人就如一潭死水,一個人孤冷寂寥冷冷清清好似死物,可從白仙君出現的那一日開始,大人卻活過來。”

花逐水再次低頭又行了個禮,

“花逐水不過是個散修,唯一拿得出手的只有一身修為,往日沈迷修行對決險些走了彎路,全靠大人出手才得成如今。我知道白仙君心中也有很多顧慮,您與大人之間的事也絕非我能探究。我只求仙君能多陪陪大人,只要你開口哪怕一句,大人就能開心三天。”

“我,我明白,我答應便是,”白卿雲平白無故受了兩個大禮,只覺自己整個人都躁得慌,“有什麽話你起來再說。”

他伸手拉起花逐水,好在這次花逐水願意站起來,白卿雲這才松了口氣。

說完這一番話,花逐水就像是解開心結一般,整個人都松懈下來,可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卻是十分慈愛,看得白卿雲是渾身都不舒服。

好在花逐水也是有要事找葉清和,耽擱不得時間,便沒有再多說,便告辭離開。

白卿雲眼看著對方的背影消失在眼前,他長舒口氣,解下腰間長劍。

葉清和今日遞給他一把靈劍,才總算可以結束用腳走路的局面,能夠像個正常修士一樣禦劍飛行。站在劍身上,想起柳隨雲剛才的話,心情覆雜。

這樣真誠的表情、態度,白卿雲相信這定是對方的肺腑之言,若是正如他所言這般,那葉清和當真這麽多年都想念著他,心中只有一人。

白卿雲嘴角不由勾起一絲笑意,可下一秒那笑容就好似曇花一現,徹底消失不見。白卿雲抿著嘴,不明白自己有什麽好高興的。

葉清和心裏的是他那個師兄,那個翩翩君子景明君,又不是他這個白卿雲。低下頭,白卿雲眼中閃過一絲嘲諷,伸手揉捏眼角。

葉清和對他太好了,好到有時候他竟然都會忘記這些重要的事,他搖搖頭,伸手去掏手帕,誰知沒有摸到手帕,還摸到一個小小的袋狀物體,將物體舉到面前,陽光下金色的繡邊格外耀眼。

這不是葉清和的香囊嗎?為什麽會在他這裏?

白卿雲把玩著香囊,平日裏每次碰面,葉清和都腰系這香囊,想來是他喜愛之物,不若他現在回去還給他好了?但是剛才柳隨雲去找葉清和,一時半會他不一定有空見自己,況且.....想起今早發生的事,白卿雲面色一紅。

揉捏著香囊,白卿雲心情覆雜,然而這樣一捏,卻讓他察覺到香囊中不一樣的觸感,裏面似乎放了別的東西。白卿雲一頓,鬼使神差,他竟然伸手解開了香囊頂部的小繩。

剎那間,清香彌漫鼻尖。和一般香囊一般,裏面放著些常見香料,可在這些香料中卻放著被人折好的紙張。

白卿雲伸手將紙張從袋中取出,紙張有些泛黃,想來是放了很久,但卻保存得很好,足見主人小心。紙上的折痕深,邊上還有毛邊,葉清和一定時不時打開。

想到這,白卿雲抿著嘴順著痕跡打開,不一會,娟秀的字跡便出現在自己眼前。紙面上滿滿當當,全是葉清和的名字。

見此,白卿雲臉色一變。只是名字,自然不至於如此,可偏偏這字跡卻又如此熟悉,簡直同自己如出一轍。最重要的是,上面每個葉清和三個字後,都跟著兩個字母。

而在這個世界上,會用這兩個字母,明白這其中含義的,就只有他一人。為什麽會有這種東西?他可不記得自己寫過這個。

身下的靈劍懸於空中,長劍之上,白卿雲看著這張紙,楞楞地說不出話來。

這個發展太燒腦,白卿雲按壓著太陽穴,感覺自己的大腦都快要冒煙了。

“白大人!”

下方傳來女人的叫聲將白卿雲從腦中所想拉出來,他定眼就看到眼前飛著一個碩大顏色鮮艷的紙風箏,掛在自己的劍前,而劍尖部果不其然纏著幾轉魚線。

他順著聲音低下頭,就看到一個熟悉的女妖修一手拿著線軸一手揮舞招呼自己。白卿雲長嘆口氣,操控著靈劍緩緩落到白靈面前。

一日不見,白靈還是那副嬌美可人的打扮,只是昨日那一身白衣換成了一席粉色襦裙。

粉色嬌嫩,你如今幾歲了?

不對,串頻道了。

“你怎麽想起來放風箏了?”

“我一天沒事幹,在屋子裏憋得慌。正巧今日天氣不錯,便像放下風箏。”

白靈眨巴眨巴眼:“倒是白大人,你楞在空中幹何?”

“沒幹什麽,這其實是我們人修中一種獨特的修行方法。”

白卿雲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:“我們天一宗開山之祖認為,天地之氣不光聚於靈山妙地,更聚於天高水盡之地,故離天越進,修行效果越好。”

“原來如此,”白靈性格單純,不論什麽話都是一聽就信。

她一臉崇拜道:“不愧是白大人,知道得真多。”

白卿雲仰頭望天,面不紅心不跳:“不才,不過是勤於修行,有所心得罷了。”

只見他雙手背於身後仰頭望天,寬大長衣無風自動,俊美的臉上寫滿滄桑,眼神卻是堅定不移,一副上下求索一心修行的好好仙君模樣。看得白靈都忍不住鼓起掌,為白卿雲而動容。

“白大人,不愧是你。”

“哪裏哪裏,”白卿雲:“說起來你既然無聊為何不寫話本?你上一本話本都是三年前了。”

白靈嘆口氣:“我喜歡的寫手最近不知為何沒有寫話本,心情不好。”

白卿雲好奇道:“你喜歡的寫手,是誰?”

“是一個魔修,最近才開始出話本,但是寫得很好。”白靈扁扁嘴說出一個熟悉的名字,白卿雲嘴角一抽,目光飄向別處。

“這個,也許是他遇到事是在抽不開身。”

比如被人抓到修羅盟啊之類的。

“哎,也許吧。反正我最近沒靈感想不出情節,不想寫。”

“你那種話本還需要情節?悶頭寫不就行了。”

“誰說不需要!”白靈面色一變,叉腰道:

“你不要因為我的文風就看不起我的話本,別人家的話本是嘔心瀝血字字珠璣,我難道就不是苦苦思索半天才得來?你以為這種好寫嗎?你行你上啊。”

白靈看著白卿雲一臉哀怨:“我知道,你們這些人就是看不起我這種。可我也是每個字都認認真真斟酌下筆,字裏行間傾註我的心血。你們又何必一邊看我的話本,有一邊嫌棄我的文筆直白?”
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
沒想到隨口一眼竟然白靈反應如此巨大,白卿雲解釋:“我就是隨口一說,別放在心上。”

“隨口一說!肯定暗地裏也是因為這樣想,才能夠第一時間隨口說出這種話。”白靈冷哼一聲,不依不饒逼近白卿雲道:“你說,你是不是看不起我。”

白卿雲微微仰頭,白靈氣頭上來沒有發現,可白卿雲卻發現兩人現在靠得太近,超過了應有的距離。

如此距離他根本不習慣,白卿雲眼神飄忽不定,一下手和眼睛都不知道往何處放。

就在這時,身後傳來了一道清冷的男聲:“你們在幹何?”

白卿雲下意識回過頭,就見葉清和不知何時站在不遠處,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們,那一雙黑瞳暗含波濤,黑如墨水,深不見底。

哦豁!

作者有話要說:

白靈這種角色我真的寫不來,這種角色對我來說比攻受還難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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